珍珠-葡萄糖写手

I am sailing.


这里珍珠,幸会吖!
是个写破烂文的,三党周弧,产出不定时。
墙头在置顶。

【GGAD】夏日


 

 

 

 

 

 

- 心情激动,夹缝求生狂草乱写

- 无剧透内容,可放心食用

- 短小

 

 

 

 

 

 

人们从湖里打捞出了一片夏天。

 

得知这个消息后,城里的人们奔走相告,想要知道这片夏天究竟应该属于谁。他们都因为丢失宝贵的记忆而在死后停留在此,等待着从黑不见底的记忆湖里打捞出他们回想不起来的记忆。

 

这些人来的快,走的也快,那些被打捞出来的记忆不是亡妻的手套,就是先夫赠予的项链,再者是家养猫咪脖子上发铃铛。带着所爱之物和心爱的记忆,这些人便得以离开这座困了他们许久的记忆城,继续向前走。

 

但是城东有位长胡子花白的老人,已经在这座城市停留了好久,仍然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宝贵记忆。既然不能前行,他便居住在图书馆里,尽管那里的书多数人都无法看懂,那些书的字句都残破不堪。因为丢失的记忆,人们所见的一切也都残破。

 

于是便有人提议去找这位老者,让他看看那片夏天是不是他的记忆。老者生前据说是位教授,带着半月形的眼镜,蓝色的眼睛总是调皮的眨一下,大家虽然不去图书馆看书,但因为他幽默风趣又平易近人,不少人愿意去找他聊天。

 

一行人很容易的在那里找到了老教授。他正在定定的看向窗外,蓝色的眼睛失了神。

 

一人出了声,问他:“你在看什么,教授?”

 

老教授回过了神,微笑道:“我不知道,我觉得我想看夏天。”

 

“我们从湖里打捞出了一片夏天。”有人抢着说道,老教授露出疑惑的神色,半晌才又开口:“是吗?那很有趣。只是我已完全不知道夏天该是什么模样了。”

 

几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开了。洗尽铅华的老贵妇说,夏天是和邻家男爵的长子一起策马奔腾在庄园外的马场里;磨坊主的儿子说,夏天是和穿着白裙子的牛奶工女孩一起在麦田里干活。老教授静静的聆听着,然后仍然摇了摇头:“那听上去真美好,可是我似乎不记得我见过夏天了。”

 

他们更笃定了那片夏天一定是属于老教授丢失的记忆。有人发问:“那你觉得夏天该是什么模样呢?”

 

老教授认真的想了片刻,说他已全然忘记生命里曾有过夏天,所以他只能猜测夏天的模样——那应当是在绿草如茵的森林里,溪水带着灼热潺潺流过,有金黄的阳光从树叶间落下,落在白色的野花上。

 

他说这话时,失落的阳光也从窗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他银白的发丝镀上一层金黄。几人悄悄议论,老贵妇说老教授年轻时必定有一头夺目的金发,磨坊主的儿子却说那定然是耀眼如旭日的红色。

 

人们把他带去看了那片装在水晶球里的夏天。老教授摘下半月形眼镜,透过剔透的水晶球表面看夏天——那里面是绿草如茵的森林,溪水带着灼热潺潺流过,有金黄的阳光从树叶间落下,落在白色的野花上。

 

老教授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片夏天。然而夏天没有接纳他,在他伸出手触碰水晶球的那天一刹那,遍地芳草迅速枯竭,枯叶飘零而下落到枯萎的白花上,金黄的阳光褪去颜色,变得苍白无力。

 

老教授缩回了手,重新戴上眼镜,然后自嘲的笑了笑:“你们看,我都说过了我从未见过夏天,这片夏天也必定不属于我。”

 

自那以后,老教授再也没有试着去碰过那片夏天。他谢绝了好心人帮助他回忆夏天的提议,仍然独居城东,偶尔给年幼早夭、同样来此寻找记忆的孩子念上一两个童话故事。

 

有人好奇心重,也伸手试着触碰那片夏天,然而他无法将手伸入水晶球。那片夏天纹风不动,依然安静的躺在水晶球里,宁静的一点儿也不真实了。

 

有一天有人在和老教授谈天说地时,又提起了夏天来。那人感叹,水晶球里的夏日看起来是如此美好,不知究竟是何人的记忆。老教授忽然愣了一下,侧着头回想片刻,呢喃着道:“不,还少了一些什么。”

 

“少了什么?”那人问。

 

老教授笑着说,少了好些东西。少了会把树叶吹得窸窣作响的微风,少了野花丛中扑腾翅膀的蝴蝶,少了枝头会叽叽喳喳叫个没完的鸟雀——不对,还少了点什么。老教授皱起眉,仔细思索着,却还是想不起来,一定还少了些什么,他肯定的说。

 

那人远远的看着老教授回忆夏天的时候情形,觉得他并不如外界所言,全然忘记了夏天是什么模样。他忽然好奇起老教授年少的模样来,又发现那实在很难想象。

 

他年轻时一定很美,那人暗自思忖,美得如同夏日。

 

 

 

 

老囚刚刚抵达这里的时候,衣衫褴褛,铐在手腕上的手铐像是长进了肉里一般,行走时拖动着两根长长的铁链,活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人们自然感到惧怕,因此也就没有人帮他寻找掉落在记忆之湖中的记忆。

 

当然时间久了,偶尔也不乏大胆的人,上千和他搭话。

 

“你一定是犯了什么很严重的罪才变成这副模样的吧。”有人大胆的问他。

 

老囚的样貌看起来惊人的衰老,一双眼睛仍然囧囧有神的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了。

 

“这些罪过哪及忘记夏天的罪过大。”老囚没头没脑的这样说。

 

“你也忘记了夏天的模样?”那人惊奇的道,“我听说城东住着一位老教授,他也忘记了夏天。我还听说,人们曾在湖中打捞出一片夏天,然而却不属于他。那会不会是属于你的记忆?”

 

老囚没有答话,此事便也不了了之了。

 

老囚的脾气古怪,样貌又吓人,因此少有人和他交谈。自那以后,老囚便一直游荡在城中。

 

他是真的如那个愚蠢的人说的那样,忘记了夏天,老囚这样想着。他记得初春时微带寒意的空气,记得秋天满地萧索的样子,还记得冬天一切都死于白色的沉寂。但他独独想不起夏天来,好像他这一生从未经历过夏天。

 

老囚开始努力的回忆夏天。他想,那应当是在绿草如茵的森林里,溪水带着灼热潺潺流过,有金黄的阳光从树叶间落下,落在白色的野花上。

 

有一天他经过城东的图书馆时,想起那人告诉他此处也有一位与他一样境况的老人。他绕着图书馆走了一圈,来到老教授坐的那扇窗前,恰巧与他四目相对。

 

“你在看什么?”沉默寡言的老囚开口发问,嗓音沙哑。

 

“我在找夏天。”老教授隔窗答道。

 

“真巧,我也在找夏天。”老囚说,没了牙齿的嘴咧开一丝嘲讽的笑,“我去看了他们说的那个水晶球,那里的夏天似乎和我想的差不多,但还是缺了什么。”

 

老教授又一次摘下半月形眼镜,仔细的用袍子擦拭干净镜片,然后再戴上,湛蓝的眼睛看向老囚。

 

“我觉得你的头发是夏天。”老教授说着笑了,“虽然它们似乎已经没有了。”

 

“那就更巧了。”老囚举起戴着镣铐的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你的眼睛也是夏天。”

 

老教授也一样伸出双臂,抓住了老囚干枯的手。

 

“我想我知道那片夏天缺少什么了。”

 

 

 

在故事的最后,老囚和老教授一起伸手,触碰人们打捞出来的那片夏天。在他们触到夏日的片刻,微风把树叶吹得窸窣作响,蝴蝶在野花丛中扑扇翅膀,不知名的鸟雀停在枝头婉转啼唱。

 

他们便是那微风、那蝴蝶、那鸟雀,他们便是夏天。他们一起迈步向死亡前行,迈入遥远的被遗忘的夏天。在那夏天的一隅,曾有两个少年躺倒在是在绿草如茵的森林里,溪水带着灼热潺潺流过,有金黄的阳光从树叶间落下,落在白色的野花上,也落在他们金红相交的发丝上。

 

他们离开后,四季里仍旧会有夏天,只是那终究不再是他们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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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2幸福的我大哭出声,预备下礼拜二刷😭

老头太美好了😭😭😭

乱写,有红心蓝手会很荣幸的!有评论会大大的吧唧一口!

【双黑】灯火


 

 

 

 

 

 

- 单篇,狂草,少年双黑出没

- 我流双黑,无差互攻向

- 可能有些丧病

 

 

 

 

 

0.

 

这是一个关于救赎与被救赎的故事。

 

1.

 

太宰治第一次尝试自杀是在十四岁。

 

那是仲秋的一个夜晚,海风吹来属于港口城市独特的凉意,薄薄的月亮隐匿在云雾之后,只有路灯洒下形似月光的白光。少年黑手党坐在飘窗冰凉的大理石上,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手中的匕首,而它的主人正在安眠。利刃在路灯的灯光下泛起银光,太宰治就这么在所有人都仿佛死了一般沉寂的夜晚里,认认真真的考虑死亡。

 

下定决心后,太宰治把匕首揣进兜里,轻轻的哼着小曲走出卧室的门。对门的房间里传来他的搭档在安眠中的呼吸声,平稳得与任何一个普通孩子无二,这让他感到无趣厌倦。借用讨厌的人的匕首结束自己的生命,是他在深思熟虑后,得出的唯一一个能让他的死亡困扰他讨厌的橘发搭档的办法。

 

想到过了今夜,原本被某人视若珍宝的长辈赠品即将成为一直困扰他的东西后,太宰治的脸上浮起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哼着比先前更为轻快的小调,揣着匕首去到他选择的最佳死亡地点。

 

在浴缸里放水的过程漫长而无趣,让太宰治想起他执行某个实习任务时蹲在高楼顶上,百无聊赖的等着那两帮人马厮杀完毕的场景来。而那时他的搭档就在他的身边,双手交叉在脑后躺倒在地,面朝一碧如洗的蓝天。“你不看吗?”他问。而橘发少年答:“看没有意义徒增烦恼的事不如看天空来得实在。”

 

可他不觉得看他们厮杀会增长烦恼。人如蜉蝣,朝生暮死,太宰治比所有人都更早也更清楚的认识这一点,所以那群愚蠢的只会端着机枪扫射的人的死亡,不能让他感到一分一毫的悲伤。迎接刚刚步入少年的太宰治的,是满地的鲜血和弹壳,踩上去会发出咔咔的声响,仿若千百具枯骨正倾力诉说着无人聆听的遗言,而他早就习以为常。

 

指尖入水的温润触感让太宰治长松一口气,十四岁的少年所以为的临死的时刻终于到来了。恰好不冷不热的水温,是死亡的最佳温度,太宰治满意的撩起袖子解开手腕处的绷带,将匕首对准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的青色血管。

 

然后就是血,以及熟悉到微不足道的痛感。血从被划破的一线伤口处一点点渗出,顺着手臂缓慢的向下流去,太宰治微微蹙眉,将割破的手腕浸入浴池中,血液迅速的在温水中扩散,一小片鲜红里隐约可见血丝与清水如何交融,在白炽灯光下艳丽极了。

 

 

太宰治醒来的时候,两眼也正对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只是灯泡是暗的,于是他坐直了身子,扯开左手处缠着的一圈绷带,已堪堪愈合的伤口让失望悄然爬进少年人的眼眸里。中原中也就坐在病房的另一边,正支着手肘出神,瞥见他苏醒的动作后,回神起身向他的病床走了两步,又顿住了。太宰治靠在硌得人背疼的栏杆床背上,缠上绷带的眼与左眼一起望向他的搭档。他站在差一步就能踏入光明的阴影里,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投射在地面上,橘红的色彩与他的发色有几分相像。

 

“一醒来就要见中也这张讨厌的脸啊……我还真是有够倒霉呢。”

 

“少自以为是了,好像我愿意见你一样。”

 

中原中也抬起头来,难得的摘下了黑帽子,也看向颓坐在床上的太宰治。白色的绷带、白色的被单、白色的衬衫,唯一的色彩就只有他棕色的头发。中原中也向前一步站到余晖里,从后腰抽出刚被太宰治用作自杀凶器的匕首。

 

“你想怎么死我无所谓,但不要再拿我的刀尝试。”

 

“啊啊,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呢……但是如果不能恶心到中也,乐趣可就少了一大半呢。所以,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这混蛋不要以为次次都能随心所欲!”

 

太宰治不带任何感情的挑了挑一边的眉毛,中原中也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激怒,少年暴躁的跃到他的床上,伸手去抓他的脖子。像是早料到他会有此举一般,太宰治敏锐的向旁边一闪,两人在不大的病床上扭打作一团,滚到了地上。那时他们的武力还相差不大,然而过度失血引发的后遗症仍然让太宰治占了下风。

 

于是中原中也揪住他的衣领,两人跌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四目相对。匕首不知何时掉到了太宰治身后,银色的刀刃在夕阳下泛起金黄。

 

“不用你的刀就不用喽,反正我还有别的办法恶心到你的。”

 

“用你的死恶心我?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太宰治的语气轻松的如同考虑午茶吃什么,让中原中也几乎怀疑他们在谈论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件事。他的搭档永远这样,把命当成皮球一样从一只手抛到另一只手。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想死啊。”

 

“那你又为什么要活着呢?”

 

太宰治反问,语气轻佻的宛如调情。中原中也愣住,鲜血染红过的眼里升腾起道不明的东西。

 

“看吧,活着毫无意趣。”

 

中原中也突然松开抓在搭档领口的手,撇开头去把帽子从一边的地上捡起来扣回头上。太宰治一手拉住手腕处因打斗松落的绷带将其系紧,两人一时都沉默无言。

 

“死亡只是弱者逃避残酷世界的伎俩。”

 

而后年少的中原中也这样回答太宰治,他们那时都那样年轻,却终究不如同龄人那样未经世事。黑发的少年阴郁冷漠,露出的左眼满带灰色的看着世界;橘发的少年暴躁易怒,恨不能将世界都整个颠倒过来撕碎。那是少年人对命运的不满,无可奈何,却偏又不甘就这样无声无息。

 

中原中也戴正帽子,生平第一次认真的看向太宰治,可无论他再怎么认真,仍旧是看不透那只眼睛里究竟饱含了什么样的情绪。太宰治还是在笑,笑得云淡风轻一如既往,笑着笑着,便有液体控制不住的从右眼留下,被缠在眼上的绷带遮住,沾湿了白色的绷带。

 

那是中原中也在漫长的岁月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太宰治流泪。不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却好像又是为了所有人、所有事。当右眼装不下他的泪水时,液体就从露在外的左眼溢出,好像他满载溢出的悲哀。

 

掉落在地的尖锐匕首被太宰治压在手下,银白色的刀刃划开手掌,血悄无声息的渗出,缓慢得如同凝固。他分明笑着,却仍有眼泪不断的流出,从前受的伤有多疼都毫无察觉的太宰治,为小小一道刀伤带来的痛楚而流泪,多可笑啊。

 

“中也,救我。”

 

他这样说。

 

中原中也沉默的蹲在他面前,随后跪坐在地上。

 

那是太宰治在的漫漫枯竭的时光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他的搭档拥抱。橘发的男孩张开双臂,一言不发的将他拥入怀中。太宰治没有反抗,坦然的接受厌恶的人的拥抱,中原中也依旧不说话,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于是就有了这样冲动的一个拥抱,轻的毫无分量,却足够坚实。

 

“我只能给你这个。”

 

最终他说,而止住了眼泪的黑发少年没有回答。

 

 

 

2.

 

太宰治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自杀未遂了。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对死亡的态度便愈加轻率,愈发想要潦草的了结这如同仲秋枯叶的生命。

 

横滨的医院对这个时常接受抢救的“自杀少年”已经见怪不怪,偶尔有新来的护士不明就里问上两句,会被人劝阻少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中原中也来看望他时,往往是有尾崎红叶的命令在身,要他把赖在病床上的搭档揪起来去出任务。

 

这一年冬天,太宰治跳河被中原中也捞起来。他本人对此自然毫无感激,极有可能还有几分怨恨,而搭档厌烦于他永无止境的寻死觅活,早已懒得与他多费口舌。只是寒风一吹,中原中也还好,发了几日低烧便过去了,太宰治在水里泡的险些溺死浑身湿透,被吹成了肺炎。尽管不是大病,可总是讨厌的,森鸥外嫌他麻烦,便打发他到当地医院去住着了。

 

“你还年纪轻吧?应该在念高中才对吧。没有必要老这么想不开的,都敢去死了,为什么不敢好好活着呢……”

 

中原中也在病房门口顿住了脚步,冷笑着听里面的实习护士仍坚持不懈的对太宰治做着无意义的劝解。

 

“这位漂亮的护士姐姐,有的时候活着可比死要难多了啊~你看,活着总是要死的,但是死是永恒的呢——”

 

“闭嘴吧混蛋太宰。”

 

中原中也听不下去的闯进门来,脸上写满了厌烦。实习护士叹了口气,微笑着迎向他:“你是他的好朋友吧?多劝劝他——”

 

“有劳了,只是他这人顽固的跟死人似的,我劝不来。”

 

实习护士无法再搭话,便出门去,留下两个少年四目相对。

 

“中也脾气还是这么糟糕啊,一点都不懂得对女性温柔一点呢。”

 

“如果你把给她们灌输这种腐烂可笑的思想称作礼让女性的话,我无话可说。”

 

“首领又有任务了吗?还真是一刻都不让人休息啊。”

 

“少自作多情了,我出任务少了你也就少了个累赘罢了。”

 

“啊啊,你居然会主动来探望我吗,真是让人感动的都要吐了啊。”

 

“那也比不上我听你第一百遍说那些陈词滥调来得恶心。”

 

“明明是你蛞蝓的脑容量理解不了吧,就只好贬低我了咯~”

 

两年的时间还不够磨平他们的锐气,太宰治依然以嘲讽中原中也为人生一大乐事,而他早已习以为常,回呛时几乎不用动脑子。

 

太宰治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忽然耸起肩膀剧烈的咳嗽起来,咳的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心肺整个儿都咳出来。中原中也冷漠的看着他,还是递了杯清水上前,在他床边的折叠椅上坐了下来。

 

“你不觉得一次又一次的这样很烦吗,就为了那点渺茫可笑的理由?还是说你太喜欢白被单了,要扎根在病床上才好?”

 

中原中也还是抛出了自知不会有答案的疑问,以粗糙暴力的语言。

 

“总要试试的,万一哪一次就成功了呢。”太宰治喝了口水,又咳了两声,面色几乎和他右眼上的绷带一样苍白。

 

“你就这么想死吗?那就由我成全你好了。”

 

中原中也拔出后腰上的枪对准他的眉间,黑色的枪口像是太宰治眼里那片吞噬一切都黑暗。

 

“中也原来是个大好人吗?我是当然很乐意的,只是这里可是满是市民的医院,如果你不怕在这里动手惹上事的话,尽管来吧。”

 

太宰治挑了挑眉,波澜不惊的凝视枪口。中原中也咬了咬牙,最终也没有开枪,重重的把枪扔到一旁的桌上,随后毫无征兆的吻上太宰治的唇。

 

这个吻绵长却不温柔,仿佛仅仅是为了堵住太宰治哽在喉间的那些字句一样,吻得极深又极用力。在接吻的间歇太宰治唤道:“中也……”而中原中也打断了他,回道:“闭嘴。”

 

于是太宰治便闭嘴了,只更用力的吻回去,似乎连接吻这件事,针锋相对的两人也要分出个高下来。

 

此后太宰治灰色的世界里,便有这两样东西是带了些色彩的:和织田作之助一起在lupin酒吧喝的酒,与小矮子嘴边挂着的那个不易获得的吻。

 

 

3.

 

太宰治叛离港口黑手党加入武装侦探社后,自杀的频率显然大大的降低了。在反复的以自知绝不会成功的各种手段自杀后,起初紧张担忧的武装侦探社众人逐渐习惯漠视了他的行为,甚至不会再有人来救他——而他也确实不需要,因为他不会死。

 

有时太宰治却很希望有个人来救救他。在他怀念起中原中也咆哮的声音时,他终于确定国木田独步天天在他耳边说的“这人是个疯子”诚然不假了。除了精神出现了什么问题,他实在找不到自己想念那个脾气暴躁一无是处的前搭档的理由。

 

然而兄长一般的织田作之助给太宰治找到的存活的意义——“成为一个好人”,尽管持续的比曾经任何一个理由都要长上许多,却仍然拔不掉他身上根深蒂固的某种东西。太宰治摘掉绷带的右眼或许帮助他看到了更蓝的天,但改变不了他所认为的这个世界本来的颜色。

 

于是太宰治又一次认真的选择结束生命。在他一生里大大小小的自杀数不胜数,唯有六次是经过深思熟虑,真正迎接死亡的。

 

鹤见川的水最清,也最甜。这是太宰治实践得出的真知,所以他仍旧选择在这条河里结束生命。夜晚两岸阑珊的灯火点亮了河水,使它看起来更像是一条通往黄泉的开满繁花的路了。已经位列干部的中原中也此时刚刚结束了暮色遮掩下的任务,正悬在上空享受着异能力偶尔会带给他的享受与便利。

 

接着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在这光影交错的夜里,那是太宰治向他发出的微弱的信号。中原中也迟疑着接通了电话,太宰治说起话来还是如从前那般轻飘飘的:“漆黑的小矮人,低头就能看到我的尸体的话,也算恶心到你了吧?”

 

中原中也来不及反驳他关于小矮人的嘲讽,依言低头向下看去,便看到太宰治举着翻盖手机站在桥上,笑意盈盈,彩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通话里一片杂音,从桥上行色匆匆的人影里,中原中也只能勉强看清太宰治靠在桥栏杆上,也跨过周遭纷乱的人群望向他,脸上挂着欠揍的笑意,嘴型清清楚楚的是“永别了”。

 

黑发的身影向后一仰,直直的向下坠去。橘发青年几乎未曾思索,便本能一般的向下飞去,揪住了太宰治的衣领,与多年间的很多次一样。①

 

蓝紫色的眼眸向终于露出两眼的眼瞳里看去,直直的向里看,只是还是和很多年间的很多次一样,那双眼睛通透澄澈的如同明镜,里面却只映出对岸摩天轮缓缓转动的模样,中原中也看不到太宰治的情绪。

 

“为什么一定要死呢——”

 

中原中也几乎是在吼叫了——不,他确确实实的是在吼叫。

 

然而太宰治只是微笑,笑得云淡风轻,笑得轻描淡写,把所有的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东西埋进笑意里,埋进冰冷彻骨如同坟墓的笑意里。

 

“中也,生命是没有意义的。”

 

太宰治也和很多年间的很多次一样,轻轻的吐出陈述句来。中原中也的瞳孔骤然放缩,须臾就明白了多年来他一直疑惑的问题的答案。

 

太宰治为什么拘泥于死亡?

 

不是因为他相信生命短暂,唯有死亡隽永。而是那份笑意里,埋葬着的深深的绝望。太宰治的眼睛里是春天的绿芽伸不到的世界,灰色的大门永远紧闭,那里面只有绝望牢牢扎根,长成密不透风的参天大树,是旁人永远无法想象和企及的痛苦。即便自诩了解他如中原中也,也只在很多年间的很多次中,偶有一次从那些汹涌而出却不含情绪的泪水里,窥见到过一丝那种莫名但真实的悲哀与绝望。

 

太宰治第一次对别人说生命无趣时,或许很多人还会稍稍认真的倾听回复。可当他无数次的自杀、无数次的重复时,所有人包括中原中也都只会厌烦和忽视。但同时中原中也又是不一样的,只有他会一遍遍的听他在泥沼里挣扎着发出的声音,然后一拳揍上去,一次次尝试把他从生的悬崖边拉回来。

 

然而中原中也始终明白,太宰治的那份刻在骨上、织进血液里的绝望,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剔除的,哪怕是他也不能。但是他还是在太宰治一次次的下落时揪住他的衣领,做着如蚍蜉撼树般徒劳无谓的挣扎。

 

“看着我——看着我,你这混蛋!”

 

太宰治便看着他,静静的看着他。中原中也见过无数死亡、无数因死亡而苟活于痛苦之中的人,却没有一人的眼神和他一样,没有分毫癫狂,却心如死灰的近乎疯子。

 

“中也,和我一起死好不好?”

 

太宰治发出邀请,共赴黄泉的邀请,笑得更加艳丽了,恍如忘川河畔艳红色的彼岸花,妖冶而凄绝。

 

中原中也咬牙,和很多年间的很多次决定杀不杀眼前的这个人时一样,咬紧牙关。

 

“好啊。”

 

不是理想的殉情对象,却是第一次有人坚定有力的回应太宰治的请求,尽管他的请求荒谬可怕。

 

太宰治撇了撇嘴。

 

“我才不信呢。”

 

中原中也又一次毫无征兆的吻了他,象征死神之吻一样的吻。鹤见川的上方,两个青年被象征重力操纵的红光包围着,用尽全力的交换这个吻,仿佛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上面便能永恒了一般。

 

人间失格发动,淡蓝色的光晕瓦解了重力操纵,他们便一起下落,落向无底无光的深渊。灯火像流星一般从太宰治的明镜般的眼里划过,而他张开双臂,和他最烦的前搭档一起拥抱死亡。

 

“那就信这个吧。”

 

太宰治仿佛听到中原中也这样在耳畔说。

 

的确,中原中也嘴角挂着的那个吻,是知己、兄长、挚友织田作之助死后,太宰治的满目黑暗里,唯一一点星火。

 

他们当然最终也没有死成,只是一起落入鹤见川冰冷的水中,而那个吻在水下被融开了,溶成了太宰治眼底的一抹温柔。

 

 

4.

 

中原中也很早就明白了,在绝望的海洋里,没有人能够成为太宰治的灯塔。

 

然而他仍旧会倾尽全力的回应太宰治微弱的求助,那一声微弱的——

 

“中也,救我。”

 

既然不能做灯塔,那就做一盏小渔灯吧。至少在太宰治心里永无止境的暗夜中,中原中也能勉强做引领他寻得短暂的光明的灯火。

 

微弱而又明亮的灯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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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开始搞双黑了(大声bb)

通篇狂草,乱七八糟,将就看看(●◡●)

如果有小红心小蓝色会很荣幸哒!更想要评论♡

我终于还是耐不住寂寞,自截自调也算隔了一点点腿肉吧……。开启无人问津的cptag决心独自喂活自己。




我会冻死的,死的很惨……BBC剧版火枪手,cp Athos/Milady,这是个不抱希望的安利,ballball你们去看看剧吧 \(*T▽T*)/ 这是近年来我磕过最棒最带感的bg了。






米福,你的好奇心会不会让你突然喜欢上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她聪明无比,撒谎成精,身世成迷,还一脸天真无邪。


——网易云音乐《All We Do》热评

【Beastique】两则短打




守望。


 


他总是在当一个守望者。当然,不是在麦田里,因为他早已在守望中变得不再年轻。


 


但是他确确实实是年轻过的。除了当一个怪胎、一个不善交际到在毕业舞会上只能与扫帚作伴的科研者外,他也曾经短暂的恣意妄为过,当过一回情窦初开的愣头小子,和某个有着金发蓝眸女孩一起,为他们的同伴、也为自己起着可笑的代号,更可笑的是这些代号最终竟成了他们的梦魇。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有一种他们还年轻的错觉。可每当他看着从前最意气风发的人,如今也只能借助轮椅移动的时,他就明白过来,疯狂的秋夜到底还是一去不返,聚在一起把CIA的审讯室当party的人全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仇恨和鲜血。不断有故人死去,在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只剩下连墓碑都没有的一个黑色的名字。


 


但是他坚信自己不会,她更不会。所以他就等,守在她唯一的亲人身边等,等倦鸟归家的那一天。等到除了那两个永远在下棋的男人之外,他认识的所有故人中的最后一个也成了一块墓碑,他终于等来了。


 


随后他很天真的幻想,奢望他还有最后一点机会去当进入伊甸园找苹果吃的人。


 


可是他忘了,忘了生命本身的脆弱性,忘了他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毫无根据。他望了太久了,望到最终她也变成了一块墓碑,望到最终他还没走出最初的悸动,蓝色的姑娘就也和那些伙伴一样,变成了墓碑上一个永恒的名字,没有留给他任何自我排解的余地。


 


故事的最后,参与过这个开始的所有人,只剩下他、一个坐轮椅的教授,和一个带头盔的男人。他们都遍体鳞伤,永远在互相责怪质问,思索一个注定得不到结果的问题——一切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没有人知道,长眠地下的故人不知道,红唇不再的教授不知道,愈加苍老的男人不知道,再也不会笑的蓝皮姑娘更不会知道。


 


他也不知道。








她很少听童话故事。她在亲生父母的家庭中待的时间太过短暂,导致她完全不记得是否有人给她讲过睡前故事了。她听过的所有那个年龄的小女孩应该听的公主故事,都是她的养兄念给她听的。




但也不是全部。比如在某个她还相当年轻的夜里,来自生命本身的迷茫让她难以入眠,而她提灯敲开某个呆子的房门时,那个世界上最蠢的科研者为她念的故事。




《美女与野兽》,她记得这是故事的名字。




故事不重要,因为她听了一半就睡着了,活像个三岁的小女孩。她已经记不清那天夜里后来发生的事了,只记得他戴起眼镜一本正经又局促不安的念童话故事时可笑的样子,还有她身上披着的那件白色浴袍的洗发水香味,那是只有在曾象征着家的的城堡里才有的。




再然后,她就再没听到过这个故事的后续。她逐渐舍弃了引以为傲的金色秀发,坦然接受覆盖全身的蓝色鳞纹,在没有人陪伴的二十年间,独自闯过了所有的风雨。




但是在她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她仍然想要听一听那个故事的后续,想看一眼那个捧着童话书的大男孩。似乎她找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没有找出那份迷茫的答案。




可是她注定听不完这个故事。不断有人死去,所有见过金发女孩的人都死了,除了那两个总是下着棋的男人,还有他。




死亡很短,仅仅是一瞬。一瞬的时间够人想什么呢?然而她没来由的,只是想听故事,想再闻一次浴袍上残留的洗发水香味,等她醒来的时候,有个呆头愣脑的人趴在床沿上,眼镜滑落在了地上。




他本来不是野兽,而她也从来不是他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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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写了啥。乱七八糟的,厚着老脸发上来了。


看完预告的怨念产物。我磕过最好的bg之一,要用这么凄凉的方式收尾吗……。


【辛弈无差】近在咫尺的远


 

 

 

 

 

 

 

- 接天盛大结局。有私设,王顺仪之死抹去,辛辛在朝为相。

- 吵架梗,扬言不写刀的我食言了(…)写了半个BE。是我想写的两个结局之一

- 为后期的狗屁剧情吐出三升老血的我,还在强行逆剧改命……

- 原剧人物都这么崩坏了我还管什么ooc

 

 

 

 

 

 

 

宫中宴会不比家中,从来都是个供一帮人拿腔作势的戏台子。礼部尚书徐启瑞长叹一口气,先是大悦使臣来访,又是中秋祭祀宴席一并事宜,好容易全忙活妥当了吧,又被陛下一句“爱卿辛苦赐宫宴坐席”召进宫来,被迫在本该阖家团聚的日子坐在这,看着大悦使臣坐在上头一会敬酒一会命舞姬献艺的,惊得他这个负责迎宾之礼的尚书一头冷汗,生怕行错一步便误了邦交大事。

 

幸而有亚相辛子砚坐在上手,陪那位使臣谈笑自如,稍稍让他能够喘息片刻。新帝登基不足一年,大小事宜就铺天盖地遮满了凤昀轩的案台,朝堂上的官吏进进出出,面孔换了一批又一批,唯有辛子砚永远立于文武百官之首,说话口无遮拦,却是新帝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徐启瑞丝毫不惊讶,那日他与尚为大夫的辛子砚匆匆一面接回了兄长禅师,便已对其向着楚王殿下的一片真心了然于心。



后续继续外链,狗贼lof和我干上了,我就这么一篇清水哪来的敏感词??!

【辛弈无差】梦里不知身是客








- 开学前的封笔作,周末可能会掉落说好的江湖AU
- 我太爱他们了,愿他们一定HE才好
- 小虐怡情





1.


宁弈头一次觉得自己筋疲力竭,是在刚进宗正寺的时候。那时他常常整夜整夜的做梦不得安稳,梦里他独自提灯穿梭于暗夜里的回廊之间,鞋底踏在青石板路上的嗒嗒声那样真切,还有那些忽明忽暗模糊不清的灯火,以及耳边挥之不去的如同窃窃私语一般的低喃,夹杂着各种人名从耳边呼啸而过。可每当他将要听清那些人在说什么的时候,就从梦里惊醒了,坐在塌上冷汗湿了衣衫。宁弈知道那是那些不甘冤死的亡魂在向他叫嚣,责怪他为什么没有倾尽全力还他们安宁。

在宁弈还很天真的时候,他曾经信过天道轮回,信过恶人自有恶报。哪怕是母妃被废冤死宫中的时候,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相信三哥教导他的公道自在人心。但他没有等来他守着的那份公道,却等来了宁乔惨死的消息。

入大牢,或许于宁弈而言反倒是最好的解脱。从那之后他就明白,世间或许有真情、有公道,但这些在魏巍皇权下一文不值,不可能存在半分。

幼时宁弈怕打雷,惊雷过后总会噩梦不断,彼时滟妃会将他叫醒,拥他入怀;在那之后有三哥宁乔,代替母妃替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但是现在他们都死了,死绝了,到头来他也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连生父都不会在意他的生死半分。

自那时起宁弈就觉得,或许死在宗正寺也不失为一种了此残生的办法。而后他遇见了辛子砚,三哥的故人。

“殿下难道甘于困死在这一方天地中吗?”

初见时辛子砚这样问他。而宁弈坐在一张废弃的旧琴旁,怔怔出神,抬头看见的是负手而立的青溟院首,素衣白裳,乌发翩然,恍惚间与宁乔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甘又如何,不甘又如何。阶下囚罢了,院首就不必为我费心了,好生辅佐太子吧,日后必当飞黄腾达。”

辛子砚不说话,还是这样站在那里。宁弈处在暗处阴影中,披头散发、眼神迷离,一抬头,而辛子砚就这样站在唯一一口小窗透进来的哪一点光线下,却显得他不似尘世中人,好像原本就该这样站在阳光下,站了千千万万年。

“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

宁弈不理他,辛子砚就转身离去,亦不留一语。

这是宁弈第一次从宁乔以外的人身上,看到令天地黯然的色泽。此后他有一阵没有见过外人,喝着狱卒霍老三的酒,和宁澄闲话东拉西扯的时候,曾感叹,辛子砚这样的人本该属于山水之间,或隐入高山居于茅舍,或匿于水乡渔歌互答,却绝不该入了朝廷,让权利的漩涡使这样的人蒙尘。

宁澄却回答他:“主子,辛院首已身在朝堂,您还能从他身上看出这些,多少能够证明他还未曾蒙尘吧?”

这小机灵鬼,想得到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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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评论走外链吧……我快被狗贼lof的敏感词搞疯了

k!!

Helpl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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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加入辛弈_弈辛,一个Cp粉抱团取暖携手产粮改表情包哈哈哈哈笑出腹肌的群!🌈群聊号码:56654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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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数已经破二十了!不是冷圈冷群!!!

🍁另附一个Cp简介!

🌼辛子砚X宁弈(可逆不可拆)出自今夏热播剧天盛长歌(原名凰权弈天下)或许是剧中甜度最高蒸煮最会玩的Cp!

⚜️当饱读诗书的布衣宰相辛子砚遇上外人眼中的无用王爷宁弈,将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外人面前的心照不宣、眼波流转,

🌸两人独处的促膝谈心、撒娇宠溺,

🌺灰心丧气时互相依靠、十指交缠,

🌻意气风发时清风明月、江河万里,

🌈都是弈辛二人的真情厚谊。

💐有一种相濡以沫的承诺,是宁弈醉酒失意时,辛子砚说:

“那我就陪你一蹶不振”;

🌾有一种舍生忘死的成全,是宁弈怕自己未来舍弃辛子砚时,辛子砚说:

“我只愿做殿下的一把快刀。”

🌿有一种死生契阔的坦荡,是宁弈红着眼睛质问辛子砚是否值得时,辛子砚说: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是了,若必须细细思量值不值得,这份情谊就不叫爱了。

🌷诚邀您加入我们,一起守护这份绝美爱情。

另注:图来自 @Mercury 太太 感谢授权!

【辛弈无差】借君三十年





(啊哈当年我就奶准没有反目!)


- 絮絮叨叨
- 关于疑似剧透反目问题
- 可能个人情感过浓。有大花夫人友情向,无差互攻,注意避雷
- 配合bgm《天行九歌》食用更佳~








「不到园里,怎知春色如许——」

台上的伶人提袖掩面,千柔百媚的歌声悠悠转转,余音绕梁。台下皆是过客,来往人群行色匆匆,或有一两个坐着认真听戏的夫人小姐,有的已听过这出戏,正嗑着瓜子谈天说地,言语间无非是街头张家小姐嫁与了六品文员,成就一段佳话;有几位头一回听这戏姑娘家倒认真侧耳,千回百转的乐声似在娇人眉宇间缠绕不休,更惹得某位感性的小姐拿帕掩面,轻声啜泣。

几位白衣飘飘的江湖人士走过身边,坐在前边的位子上。宁澄俯下身,悄悄与位子上的主上咬耳朵:“主子,你看人家正经江湖人士,一看就和咱们不一样。要我说,没事也就别搁这儿丢人现眼了,咱们还是快回府去,这戏听得人肠子都发痒了。”

“急什么。”宁弈挑了挑半边眉毛,看向发牢骚的侍从,“这不是难得得了空,才来梨园听个曲儿吗?台上这伶人可是远近闻名的戏班子头牌,别人要听还听不着呢,若我就这么走了,岂不辜负?”

宁澄撇了撇嘴,不再说话,心里寻思主子这又是发什么疯,平白无故的跑来听这种劳什子东西。没办法,主子发神经,属下也只有跟着遭罪的份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春日的风和煦的拂过面颊,带着轻柔的花香。辛院首站在梨园门口,择了一朵梨花下来,讨好的插在大花夫人的鬓上。辛子砚自诩是个风流才子,也没少在寻花问柳的地儿待过,可那听曲也不过是一小段。真的要叫他在这儿坐一个下午,陪夫人听完一台戏,怕是晚些回去连命都要赔上半条。

“我说夫人,这……咿咿呀呀的玩意儿,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夫人一样品味的来的。不如就放为夫一条生路,让为夫在前边那茶楼等夫人,可好……?”

大花摸了摸头上的梨花,赏了夫君一个白眼,抬抬下巴指了指前方:“喏,急什么,你那楚王殿下可不也在这儿?”

辛子砚愣了一下。他自以为了解宁弈,该不会他也喜欢这等磨得人耐心全无的戏曲吧。正在他抬头看向大花所指方向的时候,恰巧对上宁弈回头不知看什么,视线对上之时,宁弈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兰香苑六郎式笑容。辛子砚知道,这神情在说:“子砚兄,好巧。”

说真的,辛子砚宁可不要这份巧。好容易从一箩筐的事情里抽空脱了身吧(还不算上这不听话的殿下当了御史台一事),就被家中雌老虎拉来听这据说名动京师的戏子哼歌,正想找个借口寻地方喝口酒歇会儿,好死不死又碰上这张让他看了就来气的脸。于是他存心别开头去,试图忽视宁弈的存在,上前挽起大花夫人的手。


……然而一炷香后,宁弈坐在他的对面,神色认真的烹着茶。

辛子砚哀叹一声,算计不过年轻人!花言巧语的说要议件要事,上了茶坊却不见他开口说什么要事了。

“子砚兄近来,没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吗?”宁弈把茶壶放上火炉,重新坐正,还是那副小裁缝样子看着辛子砚。

辛子砚冷哼了一声,敷衍的拱了拱手:“殿下身为陛下钦定的御史台,臣能有什么事同殿下说。若殿下无他事,且恕臣还要陪夫人游园,先行一步告退了。”

宁弈面上憋不住笑,自知他不会真的一走了之,慢悠悠的端起茶壶倒了杯茶奉与辛子砚,一边语气淡淡的道:“我只道三哥赏识的人,必也同他一般大度,谁知子砚兄竟是这般小心眼,倒是本王看错了人。”

“是,殿下自是看错了人,子砚谋略短浅,不顾民生,不及殿下目光长远,更有负三殿下所托!”辛子砚又是一声冷哼,“我倒有件妙事同殿下说,只可惜我这小气之人的言论,怕是入不了殿下的耳?”

说着真的起身要走,宁弈忙一伸手捉住他的手腕。辛子砚挣了挣脱不开,只得重新坐会蒲团上。宁弈摇了摇扇子噗嗤一笑,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他,辛子砚气急败坏的一甩手,记仇的回呛他:“子砚亦不是殿下那只小狸猫,殿下又是做什么这样瞧着我?”

“子砚兄且先别说,让本王猜一猜是什么事,竟能让消了气的子砚兄又恼起来——必然不是朝廷上的事,不然子砚兄也不会不当回事;若是小事吧,怎会让大人有大量的子砚兄又记起仇来——”宁弈眯了眯眼,笑眯眯的凑近了些,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到一块,“莫不是碰上了哪位不开眼的,嚼舌根了?”

“去去去。”辛子砚被他一闹,气也消了大半,提提手臂把袖子整了一整,啜了半盅茶,“原是不足为道的,不过是辛某路上碰到一摆摊儿算命的,瞧着好玩卜了一卦。那老骗子却说,我与殿下必有一日各从其志,分道扬镳。那老骗子瞧我衣着精细,竟还比旁人多管我要了十文钱。不足为道,不足为道。”

宁弈却来了兴致:“是吗?本王拘于宗正寺太久,竟不知市井上还有摆算命看相的摊了。既是这般,子砚兄可愿同我细讲一二,好让本王开开眼界?”

“神神叨叨的玩意儿,哪来的开眼界一说。不过是大花见那老骗子满口阴阳天道,觉得好玩,我陪她尽一尽兴——”辛子砚摆了摆手,刚要往下说,忽的想起了什么,“殿下如何未见过设摊卜卦之人?我可还记得你小时候陪陛下去秋猎时,到处乱跑,你三哥去寻你回来还同我说,遇上个算命的给你瞧了瞧手相好玩——宁弈!你这是诓我呢!”

宁弈拿扇子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会发光似的瞧着辛子砚,只把他的气全瞧的没有了。这小子怕是吃准了他只不过是发发火,不会真的怎么样,有恃无恐呢。

“那……算命道士的话,子砚兄可信?”宁弈状似不经意的拨了拨火炉旁的小薪条,“各从其志……”

“我不信,也要你不在意。殿下如今连出任御史台这样的大事都不愿与我商榷一二,”辛子砚摇了摇头,做出一副心痛状,“怕是日后——”

辛子砚顿住了,因为宁弈忽然伸长了手跨过小火炉和其上烹煮的茶壶,有力的握住了他的手。

“本王信你。”

辛子砚被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唬了一跳,他不过随口一说,聊以抒发心中不满。

“子砚兄,我信你。”

这下倒让辛子砚也来了劲:“哦?殿下如何此时竟又如此确定,辛某日后不会叛变于你了?我以为殿下会和那赵王一样,自认参破天机,怎么,难道殿下真的不担心,辛某日后另择高枝?”

他在说玩笑话,宁弈的神色却愈发凝重认真起来,辛子砚脸上的笑意也不由收敛了几分。

“我信你,不仅因为我信得过三哥信任的人,更因为子砚兄待我一片真心,我瞧得见——”

“知道就好!”辛子砚皱了皱眉,“昨日给我赔不是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真诚起来?肉麻兮兮的,殿下可是当久了小娘子,竟也学起女儿家山盟海誓来了?”

宁弈没有搭腔,仍然抓着他的手不放,辛子砚打趣不成,气氛陡然有些古怪起来。

“总之子砚兄大可放心,我绝不会让当日我与你说的你我梦想永远只是宏图大志,有朝一日——”宁弈停住了,去瞧辛子砚的眼睛。也就是在此时,辛子砚仿佛又看到了那夜破坏棋盘的宁弈,不是生在帝王之家工于心计的王爷,却像宁乔尚在世时提缰策马的少年,眼里仍然闪烁着没有被权利的风浪熄灭的希望,带着几分天然的狡黠,直望到了他的心坎里去。

“辛某那日就说过了,必当追随殿下一生一世,恩义不负。”

斜阳打在窗棱上,切割成碎片落下,窗外的戏台上换了一出戏,正是西楚霸王的唱词:

「我命由我——不由天——」

虽还是一样的千回百转,却掩不住其中豪迈。

“子砚兄,我不要你向三哥许诺的一生。让我请你三尺剑,借你三十年,可好?”

“万死不辞。”







请君三尺剑
烽火城头沥肝胆
借君三十年
繁华万里好江山
翻千册案卷
迷雾遮眼心事高悬
惋叹史简笔艳
——《天行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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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产物,这对真是太美好了,摸手手什么的甜到齁!
语言拿捏可能不是最到位,给各位看官道个歉了。
最近也想了很多吧,是真的被“我们的梦想”那段戳到了,关于反目剧透,我是持质疑态度的,除非发生了什么严重变故……
一切还未尘埃落定,我们先静等编剧就是啦!
文中时间线差不多拉在昨天两集之后吧,今天的我还没来得及看XD
总之希望他们永远这样美好这样甜下去呀!

【辛弈无差】揽天下入怀







- 我最终还是对这对下手了……
- 安利你们《天盛长歌》,坤儿太好看了
- 没看过原著,光追剧的瞎掰掰产物,设定和人物理解可能都与原作不符
- 3000不到的短打……







辛子砚总是忘记,宁弈入宗正寺那一年也已经十八有余了。说来可笑,辛子砚从前总以为他是个顽童,在三哥面前那样放纵妄为,只当他还是个八岁的小皇子不谙世事。巫蛊案后辛子砚才嘲笑自己的愚蠢,明明已在朝堂上摸爬打滚了数十载,居然还会觉得一个年幼丧母全靠三皇子庇护的皇子,会是个如民间唱着童谣的小孩一样烂漫无邪的人。宁弈八岁就能寻得大成遗孤踪迹,他心里的算计比谁都多,况且生在皇家,又有几个人能够真的天真善良。

原本宁乔将他最宝贝的弟弟托付给辛子砚的时候,他是拒绝的。不单单因为这颇有些交代后事的意味,而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替人家料理身后事,更因为他不信宁弈能够代替宁乔。虽然宁弈从小跟着宁乔长大耳濡目染,但是辛子砚看得出,宁弈身上的许多东西是宁乔没有的,这些东西若不好好把控,那等他得了势后,搞不好就变成了第二个太子。

比起保护和辅佐一个身上有不可控的变数的皇子,辛子砚更愿意一心一意帮助他更信任的宁乔登上帝位,以完成自己年轻时候治国平天下的志向。

让辛子砚为了一个人改变已经作出决定的事,宁弈是个先例。在巫蛊案还没有发生前,辛子砚有一回在宁乔的府上见到了快要年满十八的宁弈。刚刚摆脱孩童稚气的宁弈眉眼俊朗,少年清秀的脸上却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霾。辛子砚靠在廊柱上与他闲谈,问起此生志向,他答言:“愿揽天下入怀,方不负此生。”

他便来了几分兴趣:“殿下此言,可是意属储君之位了?”

宁弈却摇头:“父皇坐拥天下江山,却被拘于宫墙之内,又踏足过这天下几分?唯有走遍千山万水,看过大好河山,方可谓揽天下入怀。”

辛子砚笑了,看着宁弈他就像在看一只笼中鸟,却不知自己永生不得飞出囚笼,犹自期盼着有一日能振翅高飞,去看尽天下。

身为皇子,不去思量怎么夺权或是觅得闲散富贵,心思全在游山玩水。这人,倒是个顶顶有趣的妙人。




巫蛊案后宁弈伏法的时候,辛子砚就站在朝堂上文武百官之中。彼时他已经假意与宁乔决裂投奔太子,看宁乔生前的意思,宁弈应当也是知晓他并非真心做太子幕僚的。但宁弈跪在地上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眉目间分明尽是怨愤与不甘,倒让太子更加信了他几分。辛子砚觉得那眼神里的愤懑真真切切,看的他都有些心里发毛。若不是宁弈真的以为他背信弃义卖主求荣,那这份沉甸甸的怨恨与失望又是冲着谁去?

这样的眼神,不应该出现在那个与他在廊下说志在踏遍大江南北的皇子眼中。

宗正寺里的环境很差,宁弈刚进去的那段日子,尽管温饱尚不成问题,但终日不见天日,还是和从前好歹是个皇子的生活差了一大截。辛子砚为了不负宁乔之托,悄悄进去探望过好几回,每次都艰难的不得了,既不能让守卫看见又不能叫太子知晓。好在侍卫都当这里头的皇子已是半个死人,里面也没什么朝廷重犯,守卫也就不那么森严,给了辛子砚可趁之机。

他多数时候都在深夜里来,为了不让原本就够惨的楚王殿下再睡眠不良,一般都把手中装了点吃的喝的的锦盒随便搁个地方就走。反正偌大的宗正寺只有宁弈一人和他的一点随从,他找一圈总找得到他留下来的“慰问品”。

有一回辛子砚翻进来的时候,恰巧碰见宁弈还没睡下,披散着头发一袭白衣囚服,正在抚琴。那张琴的音已不太准(这地方能有张琴就不错了),但还是能听出从前宁弈的琴技高超。一曲高山流水毕,辛子砚拍着手从暗里走出来,只换得宁弈淡淡一眼。

“高山流水遇知音,妙啊!假以时日等殿下出了这儿的大门,必能遂了殿下心愿,觅得知音。”

宁弈不理会辛子砚的话,抬头看他一眼,轻声道:“自古知音难求,三哥已去,想我在宗正寺外与在这囚牢之内,皆是孤身一人,并无区别,谈何知己。”

辛子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随便拨弄了几下那琴的弦。宁弈又开口:“无事不要总来见我,宁世征尚还不会让我饿死冻死,免得太子起了疑心。再者,与其为我这个囚徒不得安眠,辛院首还不如想想该怎么昭雪旧案。”

“三殿下对我的嘱托是照拂殿下,并非为他沉冤。此事刚刚尘埃落定不久,如今我亦无他法,不如多多照看殿下,也好让三殿下泉下瞑目。”辛子砚摇了摇头,宁弈无论过了多久都放不下宁乔之死,可他们现在自己都举步维艰,宁弈又何尝不明白,如今谈起此事他们也都无能为力,只是徒增烦恼。

有了这一次后,辛子砚接下来去探监的时候,宁弈往往都醒着。也不知他想了什么法子搞来的一台织布机,不是忙活着织蜀锦就是在弹琴解闷。他们会谈谈话,辛子砚和他说说朝中近况,宁弈就没什么可谈的了,总是沉默不语的听他说,等他说累了就赶他回去。辛子砚觉得正常的囚犯虽有仆从陪同,好歹也该盼着点外人来探望,怎么见到他没有半分高兴的模样。




再后来有一次辛子砚去的时候,宁弈已经睡着了。他原本是想和从前一样放了东西就走的,结果碰巧听见了宁弈在说梦话,而且浑身虚汗,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辛子砚看了看塌上翻来覆去的人,终究没舍得一走了之,叹了口气在他塌边地上坐了下来,伸手拍了拍宁弈的肩想把他叫醒。谁料宁弈不仅没醒,还一把抱住了他的手,含混不清的喊着什么。辛子砚把耳朵凑上去一听,是些零碎的称呼,诸如“母妃”与“三哥”。

也就是在此时,辛子砚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为宁弈感到悲伤。母妃早亡,唯一爱他的三哥也被人构陷致死,他才未及弱冠,便已落了个囚徒之身,除了他辛子砚,这宗正寺外还有何人记得曾经有位楚王殿下?一瞬间辛子砚觉得自己错的离谱,他以前以为宁弈是个心怀不轨算计太多的人,后又把他当成聪明剔透思想已经超越年龄的人,却忘记了他本身只是个少年,在最需要有人关爱的时候一无所有,却还总能一副淡然之态。

这一刻辛子砚头一回觉得,如果可能的话,他想成为这个少年郎唯一能够信任和依赖的人,成为他的良师益友,护他周全。

后来辛子砚才知道,他所见到的噩梦缠身的宁弈,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听宁澄和霍老三说,刚进宗正寺那会宁弈常常整夜整夜的噩梦不断,翻来覆去不得安宁。

所以后来宁弈再劝他少在半夜往这里跑的时候,他告诉宁弈:“你若愿意信我,我愿替你三哥做你的兄长。”

于是宁弈便不再喊他“辛院首”,而是“子砚兄”。辛子砚自然也不会愧对这一声兄长,不顾昼夜颠倒与家中大花夫人的责骂,夜里往宗正寺跑得更勤快了些。有时去的晚了,仍能撞见宁弈又在做梦,辛子砚就把他唤醒,坐在塌上看刚刚惊醒还未缓过神的宁弈,伸手拍拍他的背,抱住他被冷汗浸湿的身体。

至于为何会这样做,辛子砚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瞧着宁弈夜半无人时默默流泪的样子,觉得除了他也在没人能给他一个拥抱了。这样坚实有力的肢体接触,比什么都来的让人安心。




他们后来再次谈到志向的时候,宁弈已不再说他游历山水的话了。巫蛊案后,他的心思全扑在宁乔之死上,辛子砚知道有朝一日等他出去了,必然要下一盘大棋,为宁乔翻案。

“那殿下的揽江山入怀呢?”辛子砚笑问,“还是愿意循了三殿下当时的嘱托,成为一代明君?”

宁弈笑了。

“人生得一知音,与得天下何异?既已得天下,子砚兄,若揽你入怀,便是揽天下入怀了。”

【GGAD】雕花木窗










- 控制不住摸鱼的手……
- 可能是最沙雕的段子
- 文中“我”的观点不代表作者本人观点,也不代表事实~
- 食用愉快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是一个窗精。收起你那没见识的眼神,这年头什么都能成个精,凭什么我窗户就不能成精了?这可是种族歧视,愚蠢的人类。每个成了精的东西都有那么一段让人潸然泪下的故事,我当然不会拖各位前辈的业务后腿,时刻准备着清清嗓子开始讲各种凄美绝伦的爱情故事。
比较可惜的是我没有可说故事的对象,别的精怪总有些伙伴可以互相分享顺便被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但是我就非常可怜了,方圆几百里内没有见过同类。
要怪都得怪造我的那两个男人,一个红头发一个金头发的一对基佬,在造这木房子的时候不知道大手一挥施了个什么破咒语,要施咒还只施一道,害得独独我一扇窗成了精,别的木屋里头的东西都还是安安静静的正常样子。
不过我也不是一扇挑剔的窗,虽然孤独,但我在之前还是有些东西可打发时间的。比如他俩刚把这屋子造好那一块,这屋里那叫一个热闹,两个人不分白天黑夜的黏在一块,看起来活像出来偷情的小情侣,而且还常常昼夜颠倒,在我还只是个小窗精的时候就让我养成了相当不规律的作息习惯。
比如说,他们老在深更半夜、屋子外没有一点灯火的时候开始钻研什么东西,对着他们手里两根破棒子嘀嘀咕咕,还在各种纸上写什么长篇大论,有时还为了这些事争论个不休,虽然这种无意义的争吵往往很快就会以各种没眼看的吻告终。
但是他们却喜欢在白天不务正业,干各种对我这个年幼窗精的窗格发育极不良好的事。比如青天白日的,一金一红两个脑袋就会凑到一起去,然后在那张可怜的木床上滚作一团。这时我总是会庆幸起那张床没有像我一样成精,不然我光是看着这伤风败俗的行为都想吐血——要不是我没有嘴——试想一下如果一个可怜的床精,不得不忍受身上发生这种事情的内心阴影吧。
我成精的头一个月,在这两人只要来到这屋里就必定逼我看这种可啪场面的时间里度过。我能怎么办?一只小小的窗精又不能造反,至多也只能在他们情到浓时的时候吱嘎两下,提醒他们这还是大白天呢,很扰精的好不好!
一开始我不是很能分清这一金一红两个人。因为他们一样高、一样厉害、又一样美得不可方物。后来我逐渐能够分得清了:金头发那个小子比较张狂一点,每次吵架声音最响的就是他(当然,每次吵完架道歉得最凶的也是他);而红头发就相比之下温和一点,如果我是他早就一脚踹了金头发了(我才不会说是因为他有次踢了我一脚我记仇),当然我就更喜欢红头发。不过我喜欢哪个都不重要,说穿了我就是个孤家寡窗,谁在乎我喜欢哪个啊。
金头发干过更过分的一件事是,他居然在我身上雕花!我是那么随便的窗精吗?别以为你有本事会撩人长得还好看的要人命,你就可以随便在我身上雕花!
我的呐喊显然不可能有用,红头发没有阻止他恶劣的暴行,我在心里哀叹亏我当初还觉得红头发是个好人。金头发拿他那根破木头在我身上鼓弄倒腾,虽然我不会痛,但我的心也是会滴血的好吗?你们这是在虐待善良窗精!
然而第一天下午的花还没雕完,那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此这间屋子就再没人光顾,变得一片死气。无聊之际我猜测了好多为什么他们不来的原因,起初我以为或许他们是去旅行了,但哪有人旅游个十年都不回来的。或者他们是搬家了,离开了这片峡谷,跑到另外一个地方去,造了另外一座简陋的方便他们幽会的小木屋,里面也有另外一个像我一样不幸的窗精。
我用窗棱上的纹路代替手指,掰着数了数,从他俩造好房子开始隔三差五在这里腻歪,到突然之间扔下我身上还没雕完的花纹不辞而别(那雕花的完成度还低的人精共愤),前后差不多只有短短两个月都不到的时间。从此我就成了对这两个始乱终弃(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的狗男人有着深深怨念的怨妇窗精。
我更加讨厌那个金头发,因为是他把我美丽的身躯雕刻得七零八落,而且偏偏还没雕完就跑了,我又猜不出他原来想雕个什么花,结果搞得我变成了个特别丑陋的样子,人家原本还是个美丽的窗精好吗!
在百无聊赖的漫长岁月里,我通过观察小木屋里本来就少之又少的各种家具来打发时间。不过这些家具居然也给我找到了不少亮点,比如对着木床摆放的大木桌上,还留着一本摊开的书,停留在他们讨论未果的某一页上;还有木床边的小木柜上,放着一张漂亮的金头发和红头发两个人的合影;或者是大书桌一角刻着的一行字,我费了好几年工服才认清那到底是句什么。——干嘛?窗精又不是文盲,认字很正常好吗?
那上面刻的似乎是,“For the greater good.”

皮克特光顾这间快要发霉的屋子,让本空巢老窗老泪纵横。小树苗颤颤巍巍的爬上我的窗棱,我虽然不是他们口中的神奇动物,却也能和这些古里古怪的小东西交流。据有点怕生的皮克特说,他是某种保护树木的小精灵,好像叫“护树罗罗”还是“护树锅锅”,常年住在某位极其喜欢保护神奇动物的、性格和他一般腼腆的主人的口袋里。
在我涕泪横流的和他说完住在这房里的金毛和红毛的故事后,皮克特愣了几秒问我知不知道那两人叫什么名字。我想了想,似乎只依稀记得红头发叫“阿不思”,至于在我身上留下此等丑恶杰作的金头发叫什么,我还真的想不起来了。
巧得奇怪的是,这只“护树锅罗”的主人的恩师,前名居然也是“阿不思”,更巧的是他也有那么一头夺目的红发,尽管因为人近中年,肯定不如我描述的那般,是和烈焰一样的红了。我抱着几分对奇迹般的巧合的希望,打听了一番这位红发教授的事——他是皮克特主人最信任的长辈,办事靠谱但不死板,幽默风趣而不失风度——总之如果我不打断这小树苗,他绝对可以就他的优点吹上个一天一夜。
得知疑似红头发的人现如今过得还算不错,我更关心我该上哪(虽然我也动不了)去找把我搞得这样狼狈的金头发寻仇。但皮克特摇摇头说这他还真不知道,他唯一认识的一个金头发的人是个神经病兮兮成天缠着他主人搞事的坏蛋,而且和红发教授不共戴天,决计不可能是我口中和红头发如胶似漆的那个金头发。
我也觉得不可能,当年金头发和红头发好得这个样子,恨不得成日黏在一起,差点没闪瞎老子的窗眼,哪怕日后再怎么疏远,至多形同陌路,怎么可能像皮克特说的那样是仇家对头。
我们聊了一天一夜,直到皮克特口中的那个满脸麻子的善良主人跑来找到他。他的主人比起当年在我身上胡搞的金头发,简直是天使。哪里发配的这么好的主人,老窗我也想要啊!
当然啦,我也只能想想,这是我漫长的孤窗岁月里唯一一次和别的生物交谈。

千盼万盼,我盼到了一个疑似红头发的人回到这间已经被所有人遗弃的小屋里。他身边没有跟着金头发,只身一人穿着手工精致的灰色大衣,带着古板的圆顶礼帽出现在我面前。我花了几分钟才确定他不是我脑补出的幻觉,因为我几乎无法从他身上找到一丁点有关那个活力四射的红头发的痕迹来。或许我该庆幸岁月还没有使他的蓝眼睛蒙尘,至少那双眼睛还和过去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他的表情很肃穆,吓得我以为他准备给我办追悼会。他用那根天杀的魔法棒棒把我从房子里抠了下来(我注意到他似乎换了一根魔法棒棒,这让我又怀疑起他到底是不是红头发来),然后用手摸了摸我身上可怜的被金头发划得一道道的雕刻,很轻很轻的叹息了一声。作为一扇窗,哪怕是窗精,我也无法领会这叹出来的一口气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能肯定这不是啥表达快乐的行为。
灰帽子中年人身边跟着一只大红鸟,应该可能是皮克特口中他主人的前辈教授的宠物,一种特别稀有的鸟类。大红鸟能和我说话,他奉命抓了我一路,我就吊在他的脚爪上和他谈天说地。灰帽子好像刚刚结束了一场叫做“决战”还是什么的,反正就是要死要活的打架,打赢了,输了他的那个人被关起来了,随后这个可怜蛋要求灰帽子把我带给他。这让我心里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怀疑:灰帽子是红头发,恰巧还是皮克特那个麻子主人的教授,而和他打架打输了的那人也是个金头发,不论怎么说这也太巧合了些——本窗精大爷短暂的窗生里唯一可以称作主人的两个人,应该就是这两个无情无义抛下雕了一半的我,跑去打了半个世纪的架的人。
大红鸟抓了我一路,飞到了一个风景一点也不秀丽的海滩边。那是个小孤岛,让我这个从一出生就一直待在那个小山谷的窗精大开眼界。孤岛上有座高楼,黑漆漆的让我觉得很不舒服,还没等本老年窗适应一下环境,大红鸟就把我扔给了灰帽子(现在是不是该叫他红头发了?)飞走了。
中年的红头发抓着我走进那幢建筑物,建筑物的表面刻了几个超级大的字,我现在终于可以肯定这两个人绝对就是始乱终弃的金头发和红头发——那几个字和刻在小木屋桌角上的字分明一模一样。
见到金头发的时候我大概是全世界最惊讶的窗精。如果说红头发变得我只能勉强辨认的话,那金头发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他瘦削的恐怖,在漆黑一片的牢房里显得憔悴的马上就要死掉一样,听到红头发也只是无精打采的抬眼看了看,然后把视线移到我身上来。
说真的,我虽然恨金头发当年把我搞成现在这个鬼样子,但我的报复心没有严重到要他变成这个样子。红头发跟他感情不是很好吗?就算吵架要打架也不能打赢了就把人扔这种地方,会死人的吧诶!
没人听到我内心咆哮的碎碎念,金头发只是快乐的从红头发手里接过我,然后转过身面向墙壁,光线被他挡住更加昏暗了。红头发转身离去,从头到尾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我简直怀疑他们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这得多大仇多大怨,见了面问个好都不肯,你们这样会教坏本未成年窗精的好吗(和他们比起来我当然未成年),你们那年摊在桌上的某本童话书里写的大公鸡和小花鸭的美好友谊呢!都被你们吃了吗!

接下来陪伴我的是金头发和他漫长的看不到头的牢狱生活。他在补雕我身上当年没雕完的花纹,他的小棍子好像被没收了,他就拿拳头把牢窗砸碎,拣尖锐的玻璃碎片充当雕刻工具。看他为了补偿当初把我整成这幅惨状,不惜把拳头搞得鲜血淋漓,我不原谅他都天理难容。
金头发习惯了用小棍子做事,应该不太会徒手使工具。不过他很聪明,用了大概一个多星期就已经能把毛里毛躁的玻璃片使的和雕刻刀一样好了。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给我雕花上,有时候饭都不吃,可进度又出奇的慢,差不多一年才能雕个一点点。这样一来我也失去猜测他到底想雕个啥的耐心,任由他胡乱的在我身上瞎鼓捣。
这一鼓捣就鼓捣了几十年,久到我开始担心金头发死了也没法把这花雕完了。期间我再也没见过一次红头发,这伙计也是真的不太地道,把一个老相好外加我一个可怜的窗精扔在这牢里头发霉,自己就不知所踪了。不过我不知道金头发到底犯了什么事,也不好胡乱评价,只能说这是小情侣变成老情侣,闹离婚闹到大牢里来了。
金头发的寿命比我想象中的长太多太多,可是他好像不打算雕完我身上的花,铁了心把花留到死才雕刻完。我还是一点儿也认不出那是个啥花头。
让我比较意外的是,金头发最后不是自然死亡也不是因为牢饭太难吃饿死的,有个长得奇丑无比的人(他甚至连鼻子都没长,他妈妈是怎么生出这样一个丑孩子的?!)跑到这间已经爬满老鼠蜘蛛的监狱里,用他奇丑无比的脸逼问金头发某件东西的下落。头发已经不是金色而是白色的金头发不肯说,就被这奇丑无比的人拿一根小棒棒,“咻”的一道绿光,他就死了。
这也太草率了点,在发霉的监狱里雕了这么久花,然后就因为不肯说话死了?还死在这么一个奇丑无比的人手下,也太耻辱了些,如果可以让这没鼻子的龟孙看看年轻时候的金头发长什么样,绝对能让他羞愧的马上遁地去。

不过伴随那道绿光,我终于看清楚金头发在我身上倒腾了那么久的到底是什么花——那应该是一朵漂亮的玫瑰花,绝对精细的让世界上最心灵手巧的工匠也能叹为观止,仿佛只要稍稍加点什么,这朵花就能盛开了一样。

然后我就突然搞懂了为什么我之前一直弄不清他雕了什么——他应该是施了个类似咒语的玩意,直到他死,我身上的玫瑰花才能真正绽放。

不过他想让这花绽放给谁看?
这我就不知道了。